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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主三哭先父  

2008-03-02 20:54:31|  分类: 1 院主宗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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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日是您离开我们的第五天。爹,您真的就这样离开我们了吗?儿仍是按时来到实验室,但目的不是来做实验或读书。这里没有别人,我来是想和您说话,是想在没有人的地方流泪......

妈说,那时交通不便,您肩担两个荆条桶筐,一为瞧亲戚的礼物,一为幼龄的我。在往回五十多公里的山路上,您不时检查桶筐,用衣物遮蔽强烈的阳光。殷殷舐犊之情,无以言表。还是在那条漫长的土路上,您牵着童年的我,给我讲出很多迷人的故事。那一天,记得是个艳阳天,我们还牵着一只绵羊。

爹,您知道吗?您眼望我们读书写字时的神态最为慈祥。此时也,不论我们的字写的有多么差,书读的到底如何,都没有关系,您会说“功夫不负有心人。”并不言过其实的假想:即使家中失火,我们如抱书出外继续读之而置家中任何财物于不理,您当亦不会怪罪。您之欲子女读书成材情之殷切,甚也否?

您在要求读书的同时,也照顾我们的童趣。记得在那既读红宝书又无端争斗的岁月,您为我做“红缨枪”一枝。枪杆是一截儿长短合适的杨木棒,枪头菱形,红缨是染成粉红的土产茼麻丝。您还曾多次给我做过“地牛。”记得那是一种用短木段削制成的陀螺,用布(条)鞭连续鞭之,它可以持续高速旋转。

您视儿命胜于己命。家临白河,河产鱼虾甚丰。可您却不许我们到河里去,言说“水无情,”言外意“儿命重也!”在子女成长的岁月中,每身染小病,您就一分病而九分急,不论白天黑夜,把脉后立时到村药铺买(赊)药,然后煎好让儿服下。如是夜晚,您就不眨一眼,不时察看病情。爹,您之于子女若此,可儿是怎么对您的呢?您的九分病我当一分急了吗?想来不也愧死不孝的儿子?

深居山沟,出山势要步行到县城或镇府所在地,均十来公里也。在外上学的那些年,每次离家,都是您陪伴儿去赶车。那黎明前寂静的黑夜,那山中小径,当不会忘记我们父子二人熟悉的身影。

......

传统父爱,或有慈者。您之爱子女,严且慈也。人说父爱都是伟大的,所以自己所享得的父爱也就同样伟大。我不这样笼统认为。您之爱,是在同样艰苦的条件下,其他父亲所不能给予的:为了让子女能有一个好的出路,您愿承受一切煎熬和痛苦。不管自己身体多么羸弱,生活多么艰苦,也要为子女营造一个能够读书求前途的环境。您曾强烈反对姑母“不要再让德先上学了,让他回来帮你挣工分”的善意建议:“你不让你的孩子读书,也不让我的孩子读?”爹,所以,我常对您的孙女说,“我们的一切都是您给予的。没有您,就没有我们现有的一切!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壬午孟夏十八日於奥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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