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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情意无价----感情就是那碗馄饨  

2010-05-29 19:48:39|  分类: 4 都市心语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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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这天,白云酒楼里来了两位客人,一男一女,四十岁上下,穿着不俗,男的还拎着一个旅行包,看样子是一对出来旅游的夫妻。

       服务员笑吟吟地送上菜单。男的接过菜单直接递女的,说:“你点吧,想吃什么点什么。”女的连看也不看一眼,抬头对服务员说:“给我们来碗馄饨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 服务员一怔,哪有到白云酒楼吃馄饨的?再说,酒楼里也没有馄饨卖啊。她以为自己没听清楚,不安地望着那个女顾客。女人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,旁边的男人这时候发话了:“吃什么馄饨,又不是没钱!”

       女人摇摇头说:“我就是要吃馄饨!”男人愣了愣,看到服务员惊讶的目光,很难为情地说:“好吧。请给我们来两碗馄饨。”

       “不!”女人赶紧补充道,“只要一碗!”男人又一怔,一碗怎么吃?女人看男人皱起了眉头,就说:“你不是答应了的,一路上都听我的吗?”

       男人不吭声了,抱着手靠在椅子上。旁边的服务员露着了一丝鄙夷的笑意,心想:这女人抠门抠到家了。上酒楼光吃馄饨不说,还两个人只要一碗。她冲女人撇了撇嘴:“对不起,我们这里没有馄饨卖,两位想吃还是到外面大排挡去吧!”

       女人一听,感到很意外,想了想才说:“怎么会没有馄饨卖呢?你是嫌生意小不愿做吧?” 这会儿,酒楼老板恰好经过,听到女人的话,便冲服务员招招手,服务员走过去埋怨道:“老板,你看这两个人,上这只点馄饨,这不是存心捣乱吗?”

       店老板微微一笑,冲她摆摆手。他也觉得很奇怪:看这对夫妻的打扮,应该不是吃不起饭的人,估计另有什么想法。不管怎样,生意上门,没有往外推的道理。

       他小声吩咐服务员:“你到外面买一碗馄饨回来,等会儿结帐时多收一倍的钱!”说完他拉张椅子坐下,开始观察起这对奇怪的夫妻。

       过了一会,服务员捧回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往女人面前一放,说:“请两位慢用。”

       看到馄饨,女人的眼睛都亮了,她把脸凑到碗口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然后,用汤匙轻轻搅拌着碗里的馄饨,好象舍不得吃,半天也不见送到嘴里。

      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女人,又扭头看看四周,感觉大家都在用奇怪的眼光盯着他们,顿感无地自容,恨恨地说:“真搞不懂你在搞什么,千里迢迢跑来,就为了吃一碗馄饨?”

       女人抬头说道:“我喜欢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一把拿起桌上的菜单:“你爱吃就吃吧,我可是饿了一天了。”招手叫服务员过来,一气点了七八个名贵的菜。

       女人不急不慢,等男人点完了菜。这才淡淡地对服务员说:“你最好先问问他有没有钱,当心他吃霸王餐。”

       没等服务员反应过来,男人就气红了脸:“胡说八道!我会吃霸王餐?我难道会没钱?”他边说边往怀里摸去,突然“咦”的一声:“我的钱包呢?”他索性站起来,在身上又拍又捏,这一来竟然发现手机也失踪了。男人站着怔了半晌,最后将眼光投向对面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 女人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别瞎忙活了,钱包和手机我昨晚都扔到河里了。”

       男人一听,火了:“你疯了!”女人好象没听见,继续缓慢地搅拌着碗里的馄饨。男人突然想起什么,拉开随身的旅行包,伸手在里面猛掏起来。

       女人冷冷说了句:“别找了,你的手表,还有我的戒指,咱们这次带出来的所有值钱的东西,我都扔河里了。我身上只有这五块钱,只够买这碗馄饨的!” 

       男人的脸刷地白了,一屁股坐下来,愤怒地瞪着女人:“你真是疯了!咱们身上没有钱,那么远的路怎么回去啊?”

       女人却一脸平静,不温不火地说:“你急什么?再怎么着,我们不是还有两条腿,走着走着就到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 男人沉闷地哼了一声。女人继续说道:“二十年前,咱们身上一分钱也没有,不也照样也回到家了吗?那时候的天,比现在还冷呢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听了这句,不由地瞪直了眼:“你说什么?”女人问:“你真的不记得了?”男人茫然地摇摇头。

       女人叹了口气:“看来,这些年身上有了几个钱,就真的把什么都忘了。二十年前,咱们第一次出远门做生意,没想到被人骗了个精光,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。经过这里的时候,你要了一碗馄饨给我吃。你说,那时候身上就只剩下五毛钱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 男人听到这里身子一震,打量了一下四周:“这,这里……?”女人说:“对,就是在这里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的,那时它还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馄饨店。”

       男人默默地低下头,女人转头对一旁发愣的服务员道:“姑娘,请给我再拿只空碗来。”

       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只碗,女人捧起面前的馄饨,拨了一大半到空碗里,轻轻推到男人面前:“吃吧,吃完了我们回家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盯着面前的半碗馄饨,很久才说了句:“我不饿。”女人眼里闪动着泪光,喃喃自语:“二十年前,你也是这么说的!”说完,她盯着碗没有动匙,就这样静静地坐着。

       男人说:“你怎么还不吃?”女人又哽咽了:“二十年前,你也是这么问我的。我记得我当时回答你:要吃一块吃,要不吃都不吃。现在,还是这句话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默默无语,伸手拿起了汤匙。不知什么原因,手抖得厉害,舀了几次,馄饨都掉了下来。最后,他终于将一个馄饨送到了嘴里,使劲一吞,整个都吞到了肚里。当他舀第二个馄饨的时候,眼泪突然“叭嗒”“叭嗒”往下掉。

       女人见他吃了,脸上露出了笑容,也拿起汤匙开始吃起来。馄饨一进嘴,眼泪同时也滴进了碗里。

       这对夫妻就这样和着眼泪,把一碗馄饨分吃完了。放下汤匙,男人抬头轻声问女人:“饱了么?”

       女人摇了摇头。男人很着急,突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,弯腰脱下一只皮鞋,拉出鞋垫,手往里面摸,没想到居然摸出了五块钱。他怔了怔,不敢相信地瞪着手里的钱。

       女人微笑地说道:“二十年前,你骗我说身上只有五毛钱了,只能买一碗馄饨。其实呢,你还有五毛钱,藏在鞋底里。我知道,你藏着那五毛钱,是等我饿了的时候再拿出来。后来你被逼吃了一半馄饨,知道我一定不饱,就把钱拿出来又买了一碗!”她顿了顿:“还好,你还记得自己做过的事,这五块钱,我没白藏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把钱递给服务员:“给我们再来一碗馄饨。”服务员没有接钱,却快步跑了开去。不一会,捧回来满满一大碗馄饨。

       男人往女人碗里倒了一大半:“吃吧,趁热!”

       女人没有动,说:“吃完了,咱们就得走回家了。请别怪我,我只是想在分手前和你一起再饿一回,苦一回!”

       男人一声不吭,低头大口大口地吞咽着,连汤带水,吃得干干净净。放下碗,他催促女人道:“快吃吧,吃饱了我们好走回家!”

       女人说:“放心,我说话算话,回去就签字。钱我一分不要,你愿和哪个女人好,娶个十个八个,我也不管你了……”

       男人猛地大声喊了起来:“回去我就把那张离婚协议书烧了,还不行吗?”说完,居然嚎啕大哭:“我错了,我脑袋抽筋了,我真被好日子冲昏了头啊!我不是人啊!!!”

       女人面带笑容,平静地吃完了半碗馄饨,然后对服务员:“姑娘,买单。”

       一直在旁观察的店老板猛然惊醒,快步走了过来,挡住了女人的手,从身上摸出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:“既然决定回去就把离婚协议书烧掉,为什么还要徒步走回家呢?”

       男人和女人迟疑着。店老板微笑道:“咱们都是老熟人了,你们二十年前吃的馄饨,就是我卖的,那馄饨是我老婆亲手做的!”说罢,他把钱硬塞到男人手中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回到办公室,从抽屉取出那张拟好的离婚协议书,怔怔地看了半晌,喃喃自语:“看来,我的脑袋也抽筋了……我也被富足生活冲昏了头啊!结发妻──不可弃!!”说罢,将协议书撕掉了。

       人生就是一段路程。时间慢慢地过去,感情一点点地沉淀。最疼你的人,不是那个甜言蜜语哄你开心的人,他/她应该就是在鞋底藏5元钱,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把最后一点东西省着给你吃,却说不饿的人……

       (转自缘分天空: http://laiba.tianya.cn/laiba/CommMsgs?cmm=22058&tid=2691109319510413528,题目为转载者拟)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----2010年5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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